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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士的重》
作者: 刘小科 | 2008年04月08日 16:48 | 栏目: 我与战友(160) 点击 | (17)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liuxiaoke.blshe.com/post/3818/185331
《一个战士的重》
人往往在最艰难的时候,越发显得异常坚强。我身边曾经就有这样一位小战士,他令我同情而感动。
直至现在一直让我不安,主要是一种牵挂。
两年前,戈壁大漠滴水成冰,风沙弥漫,气温在零下三十多度,有冻掉手指的危险,我在训练新兵。
天气寒冷,条件恶劣姑且不谈,光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睡就够我收拾。我每天紧张而忙碌。
初到部队的新战士除了生活上的不习惯,主要是难以适应严酷的环境和严格的训练。想家是他们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一道难关,如何让他们度过难关就成了我和同事们的重要任务。
我除了主持正常的教育训练外,每天必须和连排干部深入战士中间了解情况作好思想稳定工作。
每晚洗漱完毕,我便穿上大衣、毛皮鞋奔波在战士宿舍之间与他们谈心拉家常。有时还要给他们的家长打个电话,求助协助我们做好稳定工作。
新战士休息了,我才回宿舍。天天如此。
一次谈心使我常常记起。那天晚饭后,天气依然寒冷,我处理完手头琐事去了一个新兵宿舍。
楼道里除了哨兵外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我知道大伙都在宿舍里练习整理内务。
上了二楼我走进了楼梯口的一个新兵宿舍。一进门新战士都在集中精力整理被子,以至于我进门只有班长看见了。室内橄榄绿的色调在日光灯的烘托下温馨而和谐,暖融融的。
新兵班长给我介绍当天的情况,这时候大家都围过来与我搭讪,我重复着每天的问话,问他们训练苦不苦,饭菜可口不可口,想不想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很好,惟有一位战士低着头站在大家的后面,好象有什么心事一样。职业的敏感,我的目光跳跃式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身单体薄的外表却充满着坚强和刚毅。班长没有详细向我介绍他的情况。
我是清楚的,在我们部队对于个人隐私是有严格限定的,有些事可以在众人面前谈论,而有些就不能了,诸如父母闹离婚类似这样“伤”脸面的事都要控制知情范围。
处于这方面的考虑,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办法总比困难多,相信一定能过去的。他听了我的话突然抬起了头,用充满希望和坚毅的目光注视了一旁的战友,又紧盯着我不放,连连说,是…是…。
我是个急性子,一进办公室就让通信员请来了这位班长问个究竟。
班长说他是四川人,刚满十七岁,初到他们班时就很腼腆不善言辞,平时其他战友买零食吃,他却不花一分钱,有的战士给他零食时他总是拒绝不接纳。起初,班长以为他不合群,但细心的班长后来发现他不是不合群而是把每月的津贴费积攒起来准备补贴家里。正是他的这种“抠”和不大方,慢慢的使他像一只失群的孤雁与战友有了距离。但他训练刻苦,工作积极的一面却令其他战友刮目相看。
一次患感冒,班长带他去卫生队看军医,途中他才说出了父亲患肝硬化常年吃药,姐姐上高二,全家花费要靠租了不足十平米的房子卖肉的母亲一人支撑,有的时候连肚子都吃不饱。
他当兵是抱着目的来的。初到部队他信心十足,一段时间后,他不仅担心父亲的病情,还牵挂母亲的辛劳和姐姐的学业。
班长回班里去了,望着窗外凄凉冷酷的晓月残星我陷入了沉思,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与病魔抗争的父亲,一位川西农村妇女正在向过往行人招呼买卖,还有一位因交不起学费而愁肠刮肚的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高中学生……。
桌上的时钟敲响了零点的钟声,我从沉思中惊醒。
“睡吧,明天毕竟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喃喃自语。
生活的残酷,对他似乎太不公平了,我要设法帮他,就这样我胡思乱想地进入了梦乡。
上午时分,戈壁滩的阳光寒而刺眼,气温依然零下三十多度。训练场上却热火朝天。课间休息的哨音吹响了,各班在组织游戏活动。我去了他们班,见几名好动的战士提议要与班长“斗鸡”比赛,我忙令大家停一下,建议让他与班长比试,战士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果然他勇敢地站了出来,主动向班长发起了进攻,没有两个回合班长竟被他斗输了,他乐得像个看见了母亲的幼儿,眼睛里噙着泪水。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多次在公众场合号召大家学习他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我还有意识的接近和重视他,慢慢地战友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我也能看得出他总是憋着一股子劲在训练、工作和学习。
时间过的很快,他的进步也很明显。新兵结业的那天,在几百号人参加的结业典礼大会上他获得了部队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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